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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家鑫与张华如何在天堂里对话?  

2011-04-20 11:10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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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九年前,也是在西安,张华,第四军医大学空军医学系三年级学生,为救不慎落入化粪池的69岁老农魏志德献出了24岁的年轻生命。张华被追记一等功,授予烈士称号。当时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以英雄的称号来报道他。但是,当时还有舆论这样认为:一边是天之骄子的24岁大学生,一边是掏粪的69岁老农,年轻大学生为救年迈老农而死不值得。

二十八年后,2010年10月20日23时,药家鑫驾车行驶至西北大学长安校区西围墙外时,撞上前方同向骑电动车的张妙,后药家鑫下车查看,发现张妙倒地呻吟,因怕张妙看到其车牌号,以后找麻烦,遂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把尖刀,上前对倒地的被害人张妙连捅8刀,致张妙当场死亡。杀人后,被告人药家鑫驾车逃离现场,当车行至翰林路郭南村口时再次将两行人撞伤,后交警大队郭杜中队将肇事车辆暂扣待处理。2010年10月23日,被告人药家鑫在其父母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。药家鑫故意杀人案后,对于药家鑫到底是否会被判死刑,一时争论不休。

“我要是他(药家鑫)我也捅……怎么没想着受害人(药家鑫事件中的死者)当时不要脸来着,记车牌?”很难想象,据留言人的资料显示,如此的话语竟然来自一个大学生,药家鑫的同门师妹李颖。

“激情杀人”出自其辩护律师之口,认为他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,应从轻处罚。

“弹钢琴杀人”出自“犯罪心理学家”李玫瑾。“他拿刀扎向这个女孩的时候,我认为他的动作是在他心里有委屈,在他有痛苦,在他有不甘的时候,却被摁在钢琴跟前弹琴的一个同样的动作。”

药家鑫案被害人家属被前往法院接受谈话。

药家鑫案在西安中级法院开庭审理药家鑫一案时,现场500名旁听人员,每人都收到一份“旁听人员旁听案件反馈意见表”,问卷上除了庭审的合议庭成员名单,还有两个问题:您认为对药家鑫应处以何种刑罚?您对旁听案件庭审情况的具体做法和建议?旁听者中绝大多数是药家鑫的西安音乐学院同学。

不管药家鑫是否被判死刑,药家鑫总有一天也会死去。假如药家鑫能在天堂里遇见张华(假定药家给他带了巨多的钱上路,确保他能贿赂了另一个世界的话),他们该说些什么呢,我们就不得而知了,但是,同是在西安的两起大学生与民之间的恩怨情仇又在启迪我们什么呢?

一、中国的精英阶层与普罗大众的距离越来越远。三十年前,改革开放之初,中国教育模式基本属于精英教育模式,刚刚走出文革时代的野蛮争斗,中国社会在转型之中。没有接触到普世价值的中国人,把大学生的命与老农的命当作物件一样进行称量。令人欣慰的是,作为青年才俊的张华,对此做出了最有力的回答。遗憾的是,张华对沼气的认识不到位,使得这次营救代价过大。另一方面,也正是张华的牺牲,让我们这个国家、民族,开始思考人的价值,普世的价值在哪。

三十年后,又是一个大学生,又是一个农民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交错。大学生驾的小轿车,撞到了农家女的电动车,伤得不重。但是,为了怕以后麻烦,这个药家鑫拨刀连捅8刀,残忍地杀死了这个可怜的女子张妙。从张华救老农献身,到药家鑫撞农女、杀农女。西安还是西安,只是西安比以前更加繁华。大学生还是社会精英,只是大学生怎变得如此冷酷?

当年的讨论,很多人习惯以政治家站在国家利益的高度思考,今天的讨论,许多人更站在自己所谓的人性及自己利益集团的立场上思考问题。药家鑫的师妹觉得农妇该杀,因为她不该记车牌。律师为了多挣钱,说药家鑫是激情杀人。教授说杀人是弹钢琴的节奏。法官问药家鑫的同学药该不该杀,还约谈受害人家属,是不是让受害人家属接受交通事故就不得而知了。

作为精英的张华,父母还在农村,当时精英阶层与社会底层是如此之近。同样做为精英的药家鑫,爷爷辈已经是知识分子,父亲曾是师级军官,与社会底层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一个社会,必然分成不同的阶层,而各个阶层之间还有合理的流能渠道,那么这个社会就是正常的;如果这个社会有共同理想、共同的价值观,那么这个社会是文明而和谐的。遗憾的是,在作为新一代精英的药家鑫的眼里,农家女张妙是难緾而多余的,他有权撞她、杀死她而扬场而去。大不了赔点钱拉倒。与此同时,掌握话语权的药师妹李颖、公安大学教授李玫瑾、法官等等,皆粉墨登场,以不顾公众观感的形式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他们心中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是,大学生与农女命不同价,大学生杀民女可以不偿命

侥幸的是,公众包括精英阶层的一部分,担心自己因为倡导低碳生活等原因,有一天偶然被另外一个精英回车撞上,会不会以对方不明自己身坐的情况下,被连刺8刀,或者被反复碾压?

二、中国人是否懂得了普世价值?在哲学上,普世价值指一些有限的、所有人类都认同的观念集合在一起。普世价值泛指那些不分畛域,超越宗教、国家、民族,任何一个自诩文明社会的人类,只要本于良知与理性皆认同之价值、理念。简言之,普世价值就是人类创造的、千百年来经过沉淀扬弃而升华的、全世界普遍适用的、造福于人类社会的、最好的价值。普世价值大体指人权天赋,生来自由,民主权力一类的东西。它们的本质、意义和重要性应该是超越人的意识形态和观念斗争的,应该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自然的非人为定义的真理。如果懂得了普世价值,中国的精英阶层就应该明白,一个人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,但人人都是平等的,都可以追求幸福的生活,其权利和自由不受侵犯。

  令人遗憾的是,中国的精英阶层,总是剔不除内心封建皇权思想的尾巴,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头,是自己赐给了穷人特别是农民自由和幸福,自己的权利也比别人多,在遇到与下层民众发生冲突的时候,自己总想对别人进行生杀预夺的宣判,其粗暴野蛮自己一点都不觉得。

三、药家鑫们将向何处去?一部分所谓的精英费尽心思,有合法和不法的手段为药家鑫开脱,但是,药家鑫因此就能逃得正义的审判吗?看到农民进了看守所就可能“躲猫猫”、“喝凉水”、“洗脸死”等等待遇,再看看在看守所中引吭高歌的药家鑫,真担心法律能否对药家鑫做出正义的审判。另一方面,律师、师妹、教授、法官的一系列动作,更让公众对他们走在马路上的安全揪心。

在目前中国文化的语境下,对药加鑫生命的珍爱、对张妙被惨杀的漠视,说明中国社会离一个成熟的社会还有相当远的距离。改革开放解决了人的温饱问题是一个巨大的进步,但在这个进步过程中我们付出出撕裂社会阶层的代价。任何社会的进步都没有捷径可走,走必须一代又一代个,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,坚持不懈地追求公平正义进行推进。我们看到受害者张妙的家人,宁愿不要药家鑫的赔偿也要追求公平正义的可贵品质。高尚不是精英阶层的专利,而异化的精英们的虚伪与奸诈是不可原谅的。

公众每次将心比心地对药家鑫案的关注,都让我们觉得我们的社会充满希望,我们盼望法律去药家鑫案做出公正的判决,从而推进的社会的进步。如果部分精英徇私舞弊,贪赃枉法,必将加大社会的对立,进一步撕裂社会,加深公众对司法的不信任。这样的后果是如此之可怕,中国历史、世界历史上以不公正案例开始的国家悲剧上演了岂止一次?

我们赞同药家鑫与张华在天堂里对话,但不赞同因药家鑫有太多的时间,少数无良精英得以继续羞辱法律和社会。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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